但从20世纪80年代后期到现在已经20多年了。
不过从全面建立市场经济所有制基础的角度看,改革的大关并没有过。英国的阿克顿勋爵(Lord Acton)说:权力易于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会绝对地腐败。
直到1992 年初邓小平作了推动进一步改革开放的南巡讲话以后,才迎来新的改革开放热潮。二是在政治上继续推行自由化,莫名其妙地提出一些没有阶级性和革命性的口号和主张,例如什么‘以人为本‘和平崛起‘和谐社会‘小康社会等。邓小平逝世以后,新一代领导人在追悼会上再次提出政治改革问题改革初期的阻力主要来自意识形态,而现在的改革主要来自既得利益。为了保持经济的持续稳定增长,中国政府决定采取措施促使经济降温。
到20 世纪90 年代中期,中国改革在宏观经济体系建立和所有制结构调整两方面都取得了重大进展。对于一个所谓非人格化交换占主要地位的现代市场经济来说,没有合乎公认基本正义的法律和独立公正的司法,合同的执行难以得到有效保障。印度不像中国,早在周天子的时代就形成了中华认同概念,秦始皇又建立了大一统,而印度,在漫长的历史中更像是一个地理概念而不是国家概念。
这种腐败模式的差异,也造成了经济结构的差异,中国的经济巨头,更多钱权交易,明显的表现是比如中国的富豪榜上,几乎多数都是地产商,依靠从政府拿地赚钱,而印度排名在前的富豪,几乎没有地产商,而是以Infosys为代表的世界级软件巨头。如果真是认真学了经济学的人,就应该知道阿马迪亚森的重要研究,中国和印度相比,中国因为当年的体制,一边已经遍地饥荒,一边还在向国外出口粮食,结果在风调雨顺的年景搞出个三年自然灾害,印度是真遇到了自然灾害,却因为政府能够反映民众的需求,通过进口粮食避免了饥荒的发生。在印度很大程度上的腐败,是一种自下而上的利益分配渠道。而且从那以后,我观察郎咸平也有了很大转型,最近几年他很少再就国家政治体制问题发表他的所谓学术见解。
进入 郭宇宽 的专栏 进入专题: 郎咸平 中印比较 。如果一个地方政治人物,光是腐败,而对他的选民不大方,下次别人就很难再选他。
在中国不少县,你都会看到政府门前宽阔无比但是格调低俗的大广场,看到八个车道的大马路在赤裸裸地炫耀权力的意志。而就算印度进口很多粮食也不能得出印度养不起自己的老百姓的结论。真正了解中国与印度之后,会发现虽然看上去,中国和印度都是发展中的人口大国,但其资源秉赋特别是历史积累其实差别很大。而在印度权力有一个分权的制衡系统,不是搞定一个人就行的,这其实是说,在中国腐败成本比较低,腐败收益比较大,而在印度,腐败成本比较高,而腐败收益比较校这样两个国家,听完郎咸平的介绍,读者如果自己用脑子想一想,会觉得哪些腐败更加可怕?郎咸平向中国读者宣称印度这一种多元化的腐败体系,它所造成的交易成本之高,是中国的10倍、100倍,我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样的学术研究算出来的。
印度的腐败程度真的难以想象么?郎咸平先生告诉中国读者,印度的腐败程度难以想象,这非常让我吃惊。但印度不行,我找了那个A部门还不行,B还要说话,B说完之后,C又出来说了,到最后我发现,我请了一堆人出来,没有人能办事。这是非常不严谨的态度。这体现了他最根本的逻辑,在中国,郎咸平认为只要花钱就好办事,而在印度花钱也不见得好办事,就觉得中国比印度好。
比如说你要评价炸鸡翅这种食品对人的健康好还是不好,你不能拿飞人博尔特来跟我比,博尔特喜欢吃炸鸡翅,他得了奥运冠军,我不喜欢吃炸鸡翅,跑得没博尔特快,所以多吃炸鸡翅的人跑得快。而印度目前的经济增长速度8%,是靠软件业、服务业这些更有技术含量的领域,增长质量比中国要高,而且人家的增长是在一边唱歌跳舞的条件下达到的,中国如果还不感到危机感,反思自己的发展模式。
我听印度基层地区的朋友介绍,有的地方,竞选人会给一个家里送一台电视机,一台摩托车之类的贵重礼物。可是,郎咸平这个一年到头在大陆捞钱的人,说他发现印度腐败难以想象,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睡觉,减少身体消耗,是最明智的选择,所以释迦牟尼时代能够制定僧团组织过午不食的纪律,而在中国大多数地区,晚上不吃饱饭是抗不住的。印度是一个地方自治的分权制国家。也不再提他当年发表的国有企业效率高等观点。在我看来一个知识分子存在的价值,应该为苍生说人话,而不是为人治的强权唱赞歌。根据全球腐败指数,印度和中国的腐败水平,基本是不相上下,同一水平的,大致都是在七十几名左右。而让郎咸平判断印度不如中国的最主要例子是:香港一个大集团的CEO,他带着香港的商会去印度投资,他回来抱怨说,在内地我做个生意,我可能会找内地官员和人脉,问题不大,成本并不是很高。
郎咸平的言论很有煽动性,加上郎还雇了公关公司来包装营销自己,在网上,任何批评郎咸平的言论,都会遭到很多谩骂。这是郎咸平所推崇的集权带来的高效,在中国,一些地方官员,想拆哪片,就拆哪片,想拆谁家的房子,就拆谁家的房子,想征哪个村的地就征哪个村的地,转手卖给开发商,地方政府就可以赚大钱。
甚至想收购宝钢的更加国际化的米塔尔钢铁。几年前,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批评郎咸平。
这个道理也很简单,印度到了漫长的旱季,气温常常动辄接近50℃。而是专心到各地演讲赚钱。
像郎咸平这样嘲笑印度的民主,未来只会证明自己的可笑。与此相比中国的体制,官员的决策实在是太高效了。这样的气候,不要说种庄稼很困难,劳动也是很大的痛苦。要是能专心赚钱少搞些似是而非的见解,倒还真是一种进步。
靠什么呢? 靠技术创新产品、管理、本土和非本土市场开发。批评他的观点:民主对中国没有任何好处,中国当前只有加强中央集权和严刑峻法才有出路。
我从2006年起成为美国New School 大学中印研究所的Fellow,在其资助下,曾两次前往印度进行访问和田野调查,接触了政府官员、商人、学者、社会活动家,包括底层的农民、矿工、手艺人,甚至毛分子游击队。所以我也接触过一些在印度投资的商人,他们普遍反映越是在印度基层地区,越是腐败严重。
不过最近几天,有朋友发来郎最近的文章《印度的腐败,难以想象》,在文中,郎把印度描写成了一个非常不堪的国家,尤其是嘲笑印度的民主。而中国由于多山,虽然耕地面积相对不多,但是多处在暖温带和少部分亚热带,气候更加温和,有更好的条件发展农业和包括理论上的资本主义经济发育。
郎咸平先生也是知道这个事实的,他曾在一次演讲中做很有良知状说中国人的收入全球最低,工作时间最长,但为什么在他进行中印制度比较的时候,就忘记了这个重要变量差别呢。印度大陆是平坦的,表面从数字上,印度的可耕地比中国多,但印度处在热带地区,全年分为两个季节,雨季和旱季。再加上印度教有乐天知命的传统,甚至反对现代化,中国民族意识的崛起,伴随着学习洋务,兴办实业,而甘地领导的独立运动,他的政治理想,不是让印度发展经济,而是让印度回归反工业化的田园社会。印度确实有很多的腐败,腐败确实有传统因素的影响,不是光靠民主就能解决的。
郎咸平如果是一个尊重事实的严肃学者,他先应该回答,中国有这么温和适合耕作的气候条件,和全世界少有的勤劳人民,当年却搞出饥荒的惨剧,这和他呼吁的加强集权,有什么逻辑关系。印度不像中国用户籍制度把农民捆绑在土地上,而是放开劳动力流动,允许土地撂荒,他们的农业政策,没有搞以粮为纲,缺粮食,就到国际市场上进口,做更符合自己比较优势的事情,这未尝不值得我们参考。
这种所谓高效而无视法律的权力机构,就是郎咸平所提倡的,在郎咸平看来是低效的,在我看却是对哪怕最弱势的公民权利的保障。这种郎咸平所提倡的高效有执行力的政府,常常让我感到惶恐,和为它的人民而痛心。
而在印度的政治高层,相对比较精英化,道德职业水准也较高,比如商务部一个处长就可以捞几千万的案例,在印度是比较罕见的。甘地自己就整天只裹一块破布,过绝对的低碳生活。